李勇昭 中国物流集团国际速递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中国物资储运协会总经济师、监事长，《中国储运》杂志社社长、主编

　　供应链作为融商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为一体的综合性概念被频繁使用，“供应链管理”“供应链集成服务”作为企业命名业务的热词屡见不鲜。但说到对这些概念的理解则众说纷纭，企业在业务中对此等概念的应用更是混乱不堪。李勇昭担任中国物资储运协会会长多年，如今以中国物流集团国际速递供应链董事长的身份兼任中储协会总经济师，他更注重供应链相关概念在业务实践中的应用。本次专访旨在挖掘其对“供应链集成服务”的深度思考。

　　1. 近几年，“现代流通体系””供应链”“供应链管理”等概念流行，但很多人在使用它们时，理解上存在一些差异，以至于交流研讨时会出现自说自话的情况。很想请您对此做个权威的解说。

　　答：我是长期就职于物流企业的“实践派”，不是“学者”，所以我更愿意站在物流企业的角度来理解这些概念。流通无疑是嵌在生产与消费之间的环节，我认为流通的具体呈现形式是贸易行为(采购、销售)+物流行为(仓储、装卸、运输等)+支付行为(资金融通及支付)，在我国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行为，即卖方向买方开出发票的行为，即包括商流、物流、资金流、发票流这四个“流”。所以，我理解的“四流”不是很多人常说的商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我认为“信息流”不是与上述“四流”并行的概念，而是支持上述“四流”的信息支撑。在今天的技术条件下，商流、资金流、发票流几乎都可表现为“信息流”，甚至都可以在线上完成，物流的一部分也可以表现为信息流在线上完成，比如发货指令、存货凭证等都可以表现为信息流。但无论如何，物流都必须有一部分表现为“实物流”，实物是没办法在线上流起来的。

　　“现代流通”是在“流通”前面加了“现代”这个定语。何为“现代”?在现阶段意味着“流通”是在新理念、新标准、新要求的指引下运行，比如在地域上可以从国内扩展到国际，在方法论上广泛采用了以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现代流通”是涉及一系列要素的行为之和，自然在研究时要将其作为一个“体系”来看待。

　　与“现代流通体系”紧密相关的一个概念是“供应链”。我理解供应链是以终端的采购者为服务对象而发生的一系列组织货源以满足供给的行为之和。包括诸如供给方从哪里找到货源，怎样完成若干步的商流、物流、资金流、发票流。商流可以具体理解为订立买卖合同，物流自然表现为对货物的接收、装卸、仓储、运输、分拣、递送等实物移动环节及其背后的指令环节，资金流无论支付还是筹资几乎都表现为通过银行完成金融信息交换，而发票流属于解决税务方面的问题。所以，我个人理解“供应链”是“现代流通体系”的具体呈现形式。

　　“供应链管理”则是为了让供应链运行达到最优而采取的一系列方法或措施，包括制定供应链运行的模式、流程，包括在供应链运行中合理使用技术、工具、设施设备等。“供应链运行最优”是站在终端采购者角度而言的最优，往往意味着供应链运行满足了终端采购者费用最省，交付最及时、最安全的一系列具体要求。

　　2. 注意到您在近几年的行业活动中经常提到“供应链集成服务”这个概念，并分享过与“供应链集成服务”相关的业务案例。您认为供应链集成服务与物流服务、供应链管理的关系是什么?

　　答：“供应链服务”是提供服务的一方通过自身的努力让供应链中的被服务方在费用上、效率上、安全上感到满意的行为。直白点说，“供应链服务”包含“物流服务”，“供应链集成服务”是“供应链服务”的更高水准。

　　供应链中提供服务的一方往往是提供“商贸+物流+其他一揽子服务”的企业，而不是只提供装卸、仓储、运输、分拣、递送等服务的物流企业。这个“一揽子服务”为了达到供应链运行最优的效果必然要对供应链进行科学管理，达到有机协调的效果，因此正在被越来越多地称为“供应链集成服务”。

　　现实中，许多的物流企业和商贸企业都在向“供应链集成服务企业”转变，物流企业的侧重点是“贸易物流”。商贸企业的侧重点是“物流贸易”。供应链集成服务企业与传统商贸企业最明显的区别是要管理物流环节，甚至直接操作物流环节。因为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让商贸企业有效管控住货物实物，确保商流环节和资金流环节运行起来更加安全。而开展贸易导向的物流服务，则可以让一些物流企业在争取物流货源时更为主动。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物流企业在开展供应链集成服务时都要开展贸易，他们也可以与商贸企业合作，贸易环节由商贸企业来做，而其他环节及整体的设计和协调环节由自己来做。

　　3. 不同产业的供应链特性差异显著。供应链集成服务是否存在普适性的底层逻辑?又该如何针对不同产业进行定制化适配?

　　答：不同种类物品的供应链自然不同，其供应链管理的重点也不相同。比如C端客户(购买者)采购零星的消费品时，或到门店面对面购买，当面支付货款+当面提走货物;或在线上平台下单、支付，然后等快递上门送货。至于门店和线上平台如何组织货源、完成交付，C端客户是不关心的;往往是门店背后的供应链管理者或者电商平台的管理者在管理控制。与之不同，B端采购者采购批量货物——可归类为大宗商品贸易，这里的“大宗商品”不仅指过去的“物资”，也指“大批量交易的商品”。现阶段还没有行业公认的安全可靠且效率高的大宗商品供应链运行模式。首先，大宗商品领域的习惯是几乎不敢在陌生人之间进行交易，导致商务成本较高。其次，大宗商品很难做到“钱货同时两讫”，买方要么“先交钱后收货”，要么“先收货后付款”，注意这里的“收货”往往不是收货物实物而是收货物的“提货单”。而这个“提货单”目前存在着许多容易引发风险的问题，比如非标准，易造假，不能保证凭单确实能提到货物实物。因此，大宗商品流通中的“交易成本”很高。这个“交易成本”主要是风险防范成本，既有对商流、资金流环节的管理、审查、监督成本，更有对物流难以管控造成的风险成本。

　　所以，提供供应链集成服务的企业面对不同种类的货物，不同行业领域里的客户，要分清商品流通的特点，分清客户的痛点、难点，提供有针对性的供应链解决方案。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说想干什么和不干什么，而是要看客户需要什么，我就能整合各种资源提供针对性强的供应链集成服务产品。如果一个服务于现代流通的企业只限于提供物流服务而没有这种供应链集成服务能力，则这样的企业就会在市场竞争中越来越被动，很难成为供应链的整合者，充其量成为被别人整合的资源，甚至连被整合的机会都求而不得。

　　4. 您曾提出“供应链与供应链的竞争，大于企业和企业的竞争”。在供应链集成服务中如何理解这一说法?您曾公开提出过“做不了链主就靠近链主”的观点，具体怎么理解?您领导的中国国际速递公司在选择合作伙伴时，有哪些考量?

　　答：前面提到的供应链集成服务实际上是由一个在供应链服务中能起到“牵头作用的企业”——链主，用自己的资源和能力，加上其整合而来的其他企业的资源和能力做出一套服务产品，能解决目标客户的痛点、难点从而在竞争中得到服务该客户的机会。链主竞争成功，这个服务链条上的所有企业就都有活干;链主竞争失败，则这个链条上的所有企业都没活干。打个比方，客户想买的服务已从过去单一食物变成了一份荤素搭配+主食的套餐，如果A套餐卖得出去，为A套餐提供荤菜、素菜和主食的企业才能挣到钱。B套餐没卖出去，则为B套餐提供荤菜、素菜、主食的企业都没有机会挣到钱。所以，A、B套餐之间的竞争大于套餐中食材之间的竞争。那么，在供应链服务中，服务方能称为“起牵头作用的企业”吗?除非服务方处于垄断地位，相对于强势的采购方(需求方)或者强势的供应方来说，服务方很难成为“起牵头作用的企业”，即很难成为真正的链主。在供不应求的市场中，供应方更容易成为链主;在供过于求的市场中，采购方(需求方)更容易成为链主。服务方只有在被链主认可的情况下才能分得部分主动权。我把这种情况下起到牵头作用的企业称为“准链主”。

　　我带领的中国物流集团国际速递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刚创业不久的新公司，业务还处于从零到一的起步阶段。从培育服务功能起步，找准机会快速切入市场是我们首先要做的事。比如我们抓住跨境电商高速发展的契机，面向新老外贸类企业开展的航空货运业务。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立足“国际速递”这个主业务赛道，发挥自己的特点长处，选定主服务客户群体，培育可持续拓展主货源渠道。在这方面，我们审时度势，开展了“面向产业集聚区的供应链集成服务”业务。

　　我们所指的产业集聚区是指那些随着改革开放而兴起和发展至今仍有强大生命力，集中在一个特定地域(多是县市或乡镇)的成百上千家同类型的中小型加工制造类企业群体。我们为之服务的内容包括：①提供企业群体所需要的升级版工业园区(我们称其为4.0工业园区)的顶层设计，②推动新型园区的硬件建设和数智化建设，③推动供应链协同服务平台建设，④牵头集约化仓储和全程物流运营，⑤制定新的行业标准，贯彻绿色环保和安全生产理念，接入清洁能源，引入社会公共管理及服务等内容。上述的这一揽子服务有内在的协同性需要，所以称之为“供应链集成服务”时不仅说明其为多要素组合，更强调其内在的协同。这样做的考量是，这些产业集聚区发展到了新的历史阶段，需要通过优化升级来实现高质量发展，而优化升级的主方法是集约化、数字化、绿色化、规范化，我们提供的供应链集成服务就是以产业集聚区运行最优为目标，量身打造的贴身服务。到目前，我们已在河北、山东、河南等省份落地了两个项目，签约了四个项目，还有若干洽谈论证中的项目。

　　和一般的供应链集成服务业务模式不同，中国物流集团国际速递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身遵守上级集团的规定没有开展贸易业务，而是与开展贸易业务的企业携手合作，由其补上不可或缺的这个板块，使双方能取长补短，相互赋能，相得益彰。

　　5. 您曾多次强调“用数字化赋能供应链”的主张，中国国际速递公司在面向产业集聚区的供应链集成服务中，提出了“基于集约化仓储物流的供应链协同服务平台”的服务模式。能否结合具体案例介绍一下这一服务模式?

　　答：我要举的案例是我们面向河北邯郸永年的紧固件产业集聚区提供的供应链集成服务。首先，我们在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向集聚区管委提供了一套顶层规划方案。根据此顶层规划方案，我们推动了当地第一个4.0产业园区的硬件建设和数智化建设。然后，积极推动了该产业集聚区的“供应链协同服务平台建设”，并承诺牵头该产业园区的集约化仓库运营和组织开展后续的全程物流服务，同时推动了清洁能源、绿色治理、公共管理服务在该产业园区落地。

　　“基于集约化仓储物流的供应链协同服务平台”模式，即对应前面提到的“供应链协同服务平台建设”与“集约化仓储和全程物流运营”的结合。我们在新建的产业园区中规划了一个仓储中心作为集约化仓储的物理载体，仓库管理通过采用一系列的现代信息技术实现了数智化升级，后续的全程物流能与之无缝衔接，管控可直达货物实物交付环节。第一步，该产业园区纳入全程数智化管理的企业可以在该供应链协同服务平台上发布物流指令，集约化仓库及后续的全程物流可以按客户在平台上发布的指令完成物流作业;这些客户还可以在平台上展销纳入物流管控的货物，包括找货、签合同、买方向卖方支付货款，卖方向买方同时交付电子仓单、发票，以及收到电子仓单的一方持单向物流服务方兑现货物实物。在解决好货物的物流、商流的基础上，自然为银行服务于产业提供了可能性。所谓的供应链金融，一定要弄清楚，提供金融服务的是银行等金融机构而不是物流企业。物流企业做好物流服务可让银行等金融机构的金融服务更便利，更易管控。所以物流企业仅仅是供应链金融业务的助力者而不是主体。

　　在完成供应链集成服务的过程中，我们应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包括：互联网技术(支持产业园区的线上化)、物联网技术(将原料采购入库、生产加工、产品包装和入库、物流环节的物转变为可上网的数据)、区块链技术(解决重要信息、数据及数字化单证的真伪问题)等。当然，在整体运行或未来发展中必然涉及大数据、云计算、边缘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所以，供应链企业对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应用，已不再是向往，而是正在实践中不断深化。

　　6. 可否说，供应链集成服务的最终目标是构建产业生态?在生态构建过程中，集成服务商、被服务方及相关方如何实现共赢?

　　答：我只能说供应链集成服务企业的目标是通过构建更好的产业生态，从而打造出能解决客户痛点、难点且性价比好，对客户吸引力强的服务产品。因为只有这样，供应链服务企业才能在竞争中赢得客户，才能开展业务，才能获得收入，进而创造利润。当然，在构建更好产业生态的过程中，供应链集成服务企业能产生良好的社会效益，这是供应链集成服务作为业务的方法论更先进、更合理的一个证明。中国物流集团国际速递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提供面向产业集聚区的供应链集成服务时，首先看重的是产业集聚区的企业是生产同一类产品的企业，在优化供应链方面有很多共性的需求。因此，所设计的服务产品可以在标准化、集约化的基础上取得规模优势，又可避免“客大欺店”而被迫扭曲合理方案的被动局面。在此前提下设计的供应链集成服务产品，可以博采众长进行研发，通过“一对多”的服务模式摊薄每家企业的应用成本，从而实现多方共赢的效果。

　　7.很多企业都想布局供应链集成服务，但容易陷入“重资产陷阱”或“资源整合误区”。对于新晋入局者，您有哪些建议?

　　答：我所说的供应链集成服务，归根结底是基于供应链运行最优而设计更贴合客户需要的服务产品，并整合内外部能力和资源提升产品的性价比。如果理解这一实质，那么开展供应链集成服务类业务，其重点绝不是跑马圈地、构建重资产。而且，在今天的中国物流业界，仓库、货场、物流中心、车站、码头、机场在总量上已经过剩，即便结构上还有一点短缺，也应在服务产品设计的前提下进行精准补足。

　　其实，一听说开展某种新概念的业务便一哄而上地投资建设重资产，这是一种粗放的、懒惰的、过时的方法论，不符合高质量发展的理念，更与降低全社会物流成本的追求南辕北辙。事实上，所有流通领域里的企业，尤其是物流类服务企业，都应向供应链集成服务企业转型，至少要领会供应链集成服务的实质。否则，你提供的物流服务不仅越来越难赢得客户，甚至可能失去被供应链集成服务商整合的机会。因此，我对想开展供应链集成服务的物流企业的建议是：先学习，吃透供应链集成服务的实质，在此基础上确定相契合的服务对象。这些服务对象属于服务的需求侧，所以要特别重视研究“需求侧”的客户需求，而不是只关注“供给侧”的资源供给。要认真研究服务对象的痛点、难点、关切点，然后才是对照自身的能力和资源，研发自己的供应链集成服务产品。不足的能力和资源，首先应着眼于社会资源，能整合的尽量整合，实在没有可整合的资源时，再考虑是否自行购建。开展供应链集成服务的企业，最需要慎重决策的就是新建那些需要大投资、大建设的仓储物流设施。

　　8. 在 “十五五”期间，您认为供应链集成服务将呈现哪些新的发展趋势?政策层面和市场层面，分别需要哪些配套支持?

　　答：供应链集成服务并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全新业务。凡是着眼于供应链运行最优化，应用各种方法，整合能力及资源满足客户需要的服务都可归类于“供应链集成服务”。只是过去行业内这个名称不那么流行，或者没叫响。我认为过去说的“现代物流服务”，在理念上与供应链集成服务类似。只不过它整合的多是物流范畴内的能力和资源，应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较少。供应链集成服务相对于现代物流服务，整合进来的能力和资源更多、更广泛，整合进来的内容往往包括物流服务之外的商贸服务和金融服务等，并且在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于新一代信息技术的赋能。

　　在当前强调反对开展“虚假贸易”“融资性贸易”的背景下，要防止此等低质量业务打着“供应链集成服务”的旗号混迹进来。我个人认为，甄别的关键点在于此业务中的物流业务是否真实发生，以及开展此业务的主体是否对物流过程实施了有效管控。

　　供应链集成服务正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相信未来它会越来越成为商贸物流类企业的主服务方式。我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支持是给予其一定的自由发展空间。没有自由发展的空间，便不会有速度和体量，也就难以出现高质量的服务精品。

　　9.全球供应链不确定性加剧，企业对供应链韧性的关注度显著提升。如何平衡供应链的“效率优先”与“韧性保障”?您觉得供应链集成服务商可以在其中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答：全球供应链不确定性加剧是事实，但这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经济问题背后的政治问题。曾几何时，美国是全球化的倡导者和有力推手，全球供应链是全球化发展的副产品。几十年下来，美国认为自己并非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因而转而成为全球化的反对者，并且越来越成为全球供应链的破坏者。从奥巴马下台前搞TPP，到第一任期的特朗普挥舞关税大棒大杀四方，再到拜登带着美西方国家搞“小院高墙”“去风险”“友岸外包”，以及第二任期的特朗普正在推出的一系列破坏性措施，无不是在有意打乱既成的全球供应链格局。因此，全球供应链韧性的问题并非身处市场竞争中的企业所能左右。

　　因此，我们把问题聚集到微观层面，只来讨论企业的供应链效率与供应链韧性问题。为了形象化说明，我以一家生产制造类企业的钢厂为例来做个分析。

　　钢厂为了保证其原材料(铁矿石、焦炭等)的供应链安全，最稳妥的方式是买下富铁矿、煤矿和炼焦厂，这样做不仅能保证原材料的供应安全，从全产业链角度看都是安全的。但如果经过测算，拥有矿山和炼焦厂不如向贸易商购买矿石、焦炭更有利，钢厂就可能舍弃自有铁矿、煤矿、炼焦厂，只维护好与各供货商的关系，以此提高供应链的效率，降低自己的采购成本。但如果这种情况下贸易商的供货时断时续，价格、质量忽高忽低，造成供应链运行不稳定，甚至不再安全，钢厂就有可能情愿买下矿山和炼焦厂，或者退一步，花钱囤积一大批原材料。这是供应链效率与供应链韧性之间矛盾的一种表现形式。钢厂的理性做法是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如果钢厂委托供应链集成服务商来处理此事，供应链服务商有可能因一对多家钢厂提供服务而积累更多的经验和技术，并且可能收获集约化的效果。当然，供应链集成服务商的作用是有边界的，不可盲目夸大其作用。

　　经过几十年的高速发展，当下阶段的商贸企业、物流企业已进入竞争的白热化阶段。向供应链集成服务商转型既是这些企业的突围之举，也体现了它们不甘落后、积极进取的精神。我们作为滚滚洪流中的一分子，既在经受着历史的考验，也在积极地参与创造历史。

　　记者手记

　　从厘清供应链核心概念、辨析服务形态差异，到落地产业集聚区服务、探索数字化赋能路径，李勇昭的思考始终扎根实践、紧扣行业痛点。在全球供应链不确定性加剧、企业转型需求迫切的当下，他对供应链集成服务的实践解读，为迷茫中的企业提供了清晰指引——脱离实践的概念解读价值不大，唯有立足需求、整合资源、深耕协同，才能让供应链集成服务真正成为企业突围的核心竞争力，推动现代流通体系高质量发展，助力产业链供应链实现效率与韧性的双重提升。未来，随着技术赋能与模式创新，供应链集成服务必将迎来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而坚守实践、聚焦价值，也将成为行业前行的核心底色。(责任编辑：马岩)C